1999 外交部演講 × 2011 母校重逢

一份承諾,十二年的回憶

從九二一地震後的外交部演講,到十二年後在母校的一次重逢。

有些文件之所以珍貴,不是因為它們來自重要的地方,而是因為它們默默陪伴一個人走過歲月,也在多年後,讓另一個人想起共同走過的那段時光。
1999年外交事務協會邀請函
1999.09.10|邀請函

外交事務協會邀請函

邀請我於1999年9月30日,在外交部五樓大禮堂發表「數位神經系統在外交及外貿上的運用」。

1999年外交事務協會感謝狀與2011年楊進添部長簽名
1999 感謝狀|2011.06.01 簽名

一張多了一段記憶的感謝狀

感謝狀原本記錄一場演講;多年後,保護它的玻璃上,又多了楊進添部長親筆留下的名字與日期。

時間軸

1999.09.10收到外交事務協會邀請函
1999.09.21九二一大地震重創臺灣中部
1999.09.30搭火車北上外交部演講
2011.06.01楊進添部長以校友身分返校
今日回望兩張文件保存一段共同記憶

二十多年來,這兩張紙陪著我走過逢甲大學、東海大學、國立臺中教育大學,以及今天的國立暨南國際大學。搬遷的是辦公室,改變的是職務;始終沒有改變的,是它們所承載的那段共同記憶。

1999年9月10日,我收到外交事務協會寄來的邀請函,邀請我於9月30日前往外交部五樓大禮堂,發表專題演講──〈數位神經系統在外交及外貿上的運用〉。邀請函上的主持人,是當時擔任外交部主任秘書的楊進添先生。

多年後重新閱讀這份邀請函,我才發現,它不只是邀請我演講,也完整記錄了當時的自己:完成美國紐約州立大學賓漢頓分校系統科學與工業工程博士、電腦科學碩士學業,曾在美國紐約長島 Cheyenne Software 擔任資深系統軟體工程師,返國後在逢甲大學任教,並努力把資訊科技帶進教學、研究,以及外交與國際貿易的討論。

九二一之後,仍然如期赴約

沒有人知道,就在演講前九天,臺灣會經歷一場改變無數人生命的重大災難。1999年9月21日凌晨,九二一大地震重創臺灣,中部地區災情尤其嚴重。

當時,我任教於逢甲大學。地震後約莫幾天,我回到位於十二樓的研究室查看狀況。當我試著推開辦公室大門時,門卻怎麼也打不開。用力推了好幾次,才知道原來是一整排高大的書櫃在地震中傾倒,正好卡在門後,把整扇門堵住了。

然而,9月30日,一場早已安排好的演講仍然如期舉行。那一天,我搭火車北上臺北。一路北上,我的心始終留在中部;但我也知道,既然主辦單位並未取消活動,我就應該履行自己早已答應的承諾。

演講結束後,外交事務協會頒發了這張感謝狀。當時的我從未想到,這張感謝狀會陪伴我走過往後許多年,也會在另一個時間、另一個校園裡,重新喚起一段共同的記憶。

多年後,在母校的一次重逢

2011年5月31日晚上,我得知楊進添部長隔天將以國立臺中教育大學校友的身分蒞臨學校。當時,我擔任國立臺中教育大學國際事務長,負責接待部長來訪。

那天晚上,我特地把一直保存至今、已經裱框的感謝狀帶到學校。我心裡想,如果有機會,我想請部長在保護感謝狀的玻璃上留下簽名,讓這份珍藏多年的文件,留下另一段值得紀念的回憶。

隔天見面時,我把感謝狀遞給部長。他先仔細看了一會兒,臉上露出親切的笑容,我們也聊起了民國88年那場外交部的演講,以及九二一地震後那段令人難忘的日子。我原本並沒有期待部長還記得,畢竟多年來他肩負著許多重要公務;但從他的神情與談話中,我感覺得到,那段共同經歷的歲月並沒有完全被時間帶走。

隨後,部長欣然在保護感謝狀的玻璃上,簽下自己的名字,並留下日期──2011年6月1日。

一張感謝狀,原本只是記錄一場演講;多年後,它又記錄了一次重逢。

感謝狀依然保持著1999年的模樣,只是玻璃上,多了一段新的記憶。1999沒有被改變,2011也沒有覆蓋1999;它只是輕輕地疊加了一段新的回憶。

今天再看這兩張文件,我珍惜的,不只是一次演講,也不只是部長的簽名。它們提醒我:人生中有些相遇,只是一次活動;有些相遇,卻會因為共同走過一段歲月,而留在彼此的記憶裡。

有些文件,保存的是歷史;有些文件,保存的是人生。而我珍藏的這兩張紙,同時保存了兩者。